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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回家]喊一声妈妈泪流满面

热度 1已有 2248 次阅读2012-2-3 08:39 |个人分类:网络文章| 回家, 妈妈

    又要过年了。

    不知为什么,越来越不喜欢过年,尤其今年,心里竟然用了一种抵触的态度来对待过年。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或许像妻说的混得不好吧,因为没钱,“衣锦还乡”的风光和荣耀总是太遥远,于是在心底便有了一种躲避意识,躲避着热闹,躲避着各种场合,躲避着各个节目。

    但是不管怎么躲避,年还是要过的。

    记得有一首歌叫《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直接道出了过年的意义。回家,对于每一个中国人来说,已经胜过了过年表现出来的任何一种形式,鞭炮声中弥漫最多的,是一份浓浓的亲情。回家团圆,父母儿女团坐炕头,即使说不了几句话,一年的漂泊与辛苦也全都融化在了飘香的饺子里。

    无论怎样抗拒过年,我心里还是在想家的。说起来,我算得上是一个不肖子,从自己所在的县城到农村的老家,相距不过一百里地,一年到头我却回去不了几次。而且,因为性格的原因,每次回去也跟父母说不了几句话,甚至经常还会跟他们吵起来。其实,仔细想想,每次都是我不好,脾气太倔,说话做事总是太过浮躁,才会惹得他们那样生气。但是,尽管吵闹,父母与儿子之间却没有仇恨,我心里理解他们,他们也依然是那样疼我,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也会理解我,理解这个十几岁就被他们放手抛向了社会的儿子。

    十几岁,对于一个对社会一无所知就要独自去闯荡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磕磕绊绊与风风雨雨已然说不清楚,只记得我一直在寻找一份爱,寻找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港湾,寻找一双在我孤单害怕的时候可以轻轻抚摸着我入睡的手,当我醒来的时候还可以轻轻的喊一声:妈妈……

    妈妈……

    我放下了笔,眼泪泉一般的涌出来,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跌碎在笔记本上。晶莹的泪光中,一个慈祥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和蔼的笑容如春风一样拂过我的心头,一个声音回荡在心中:“儿子,别哭,妈妈在呢……”

    我轻轻的点点头,用手背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内心的这种感受,但这份温情却那么清晰的荡漾在心头,让我的情思如潮般汹涌,却又哑口无言。

    她不是我的妈妈,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只是尊敬的喊她“姨”。但是我心里却深深的明白,这一声“姨”,已经超出了世上的任何一种礼节的表达形式,那是一种超越生命的爱,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那种血脉相通,无法用任何一种语言来形容。在那些花儿开放的枝头,在无数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在那轮明月烦闷寂寥的隐进乌云遮掩的星空里,在雪羽带着无边的寒冷无情的涌向我独自蜷缩墙角的时候,她一直默默的守候着我,把妈妈的爱与叮咛沿着指尖悄悄的洒落我心头。尽管,有时候我从噩梦中醒来,不见了她的身影站在床头,可耳边却分明还在回响着她慈爱的呼唤。

    她是什么时候成为我妈妈的?我曾沿着记忆的长线去追寻,却怎么也找不到源头。只记得她曾经是我的同事,曾经带着我们这群工厂里的活跃分子打鼓,搞晚会,搞各种宣传活动。记得瘦小的我当初在她眼里并不是很出色,更没想到曾经令她不太喜欢的小聪明后来竟然成了她对外炫耀我这个孝顺儿子的资本。

    那个时候,我还不了解她,年少的轻狂也没想到过要去了解她。有人说她为人可亲,有人说她不容易相处。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只是因为工作原因,加上她年长一些,我便喊她“姨”。父亲曾跟我说,出门敬人三分礼,不吃亏。我没想过吃亏不吃亏,只是傻傻的一声招呼式的问候,她也总是很快的接住了答应一声,把一脸的春光都洒向了我。时间久了,我问候得亲切,问候得开心,她便答应得也开心。

    后来我终于明白,我的一声声呼唤给了她一个儿子扑向妈妈怀里的那种慰藉,大半生的漂泊无依让她在晚年到来的时候特别渴望一种膝下承欢的填补,她有一个女儿,跟我相仿的年纪,可有时候蓓蕾初绽的女孩却恰似离巢的雏燕,妈妈用双手托着放飞给了蓝天,却把一片空旷与安静留给了自己。刚刚步入晚年的她是不喜欢这种安静的,就在此时,来自乡间田野里的这一声呼唤和问候带着那种最淳朴的泥土气息向她迎面扑来,“姨……”

    我的这声姨没喊了多久她便退休了。有一次,我去她呆过的办公室办事,推开门看到她曾经坐过的位子,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的失落感。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时间的沉积已经将一份说不清的情感悄然埋进了心中,生命也将一份飘荡了多年的追寻和渴望如冬雪覆盖下的荒草一般悄然蕴育着,只等春风吹开大地嫩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宛如迷失的孩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母亲的怀抱里。

    就在这份失落还没有舒缓过来的时候,第二天下午,她突然出现在了我们办公室门口。正在下达生产计划的我听到她的声音,条件反射似的扔掉了手中的笔,从椅子上一下子弹起来,几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挎起她的胳膊:“姨……”一位年龄稍大一点的同事不禁笑了:“怎么跟孩子似的!”她也笑了:“就是孩子,我的孩子……”

    是的,我是您的孩子。虽然称呼上我依然喊您姨,但在心里面您早已是我的妈妈。您那么的疼我,把爱和阳光洒遍了我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从工厂到社会,每一次孤独和难过的时候总有您的声音和笑脸陪伴着我:“儿子……”

    一声最简单的呼唤,一份最简单的关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故事发生。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经常的问自己:妈妈,我该怎样报答您?可每次见到您之后您却说:儿子,你不要给我带任何东西,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我知道你现在困难,好好干,等你有了成就了,我也就开心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为了儿子,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有什么需要?妈妈,我只需要您的爱!我把眼泪噙在眼圈里,没有说出来。

    其实,我也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儿子在身边,母亲不孤单。可是,烦琐与嘈杂的生活让我每天都处在一种奔波与劳累中,膝下承欢的幸福在脑海中无数次闪过,苍白的双手与疲惫的心灵却怎么也无法做到。因为不愿意让她担心,连问候都减少了很多。我渐渐把自己锁进了生活的困境里,在挣扎中看着太阳一天天东升西落,心情却走向了一片沉默。当理想终于消隐在了三十多年后的一个沧桑暮色中,我把所有的酸甜苦辣都融进了杯中,含着泪水一饮而尽。

    现实就是现实,生活依然在继续,躲不开,也逃不掉。

    那晚的梦里又走进了一片迷茫的世界,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茫然行走,没有港湾,没有问候,脚步踏过荒漠里的一个个沙丘,饥饿和寒冷一起涌上心头,伸手欲抓住那一片飘过的绿叶,叶片却如刀锋一样在手心中划过,张开手,手心在流血,心也在流血。我无力的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倒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将我唤醒。迷糊中我抓过手机,接起来,里面传出了一声和煦的呼唤:“儿子……”

    我吓了一跳,一骨碌爬起来:“姨,怎么了?!”我喘着粗气,还未从刚才的噩梦中转回来。

    “儿子,我没什么事,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你怎么样!”

    “我……”我突然意识到,已经很长时间没去看她,也没给她打电话了。大概……快一年了吧?

    “姨,我没事,只是有点忙,一直没顾得上……看您……”

    “嗨,你不用挂念我,我好着呢!儿子,忙是好事啊,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妈妈……我挂上电话,泪水一下子溢满了眼眶。半天,我伸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我还是人吗?天下哪有我这样当儿子的?

    俗话说,母子连心。其实,她是了解我的,虽然我不是她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来她早已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了如指掌,这个集刚强与懦弱于一体的孩子,宛如一生无题的李商隐一样,在繁花开过的晚唐里等待和寻找那个识他的人来,然而直到残花落尽,晚唐在一片凋零中渐渐落下帷幕,那个人也没来。纵使身负凌云万丈才,也淹没在涨满巴山夜雨的秋池里。

    她曾经发动自己的亲戚朋友,介绍相关的业务给我。可生活的道路绝非一番热情和热心就可以改变,半生风雨漂泊与泥泞滚爬,眼看就要人到中年的儿子给予她的,除了担心,就是牵挂。

    这个县城不是很大,我与她相距不过十几里路程。我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在充满风雨的生活道路上继续前进。我渴望有一天可以披着五彩的花环,带着一脸的阳光去看她;渴望自己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扑进她的怀里让全部的委屈洪流一般的尽情宣泄,满身的伤痕在她的手心里温暖的抚平;渴望收起疲惫的风帆,安然的停泊进她宁静的港湾……然而寒冰不能断流水,匆匆的岁月中,我们仍然在每一个夜晚在同一个城市的两个不同的角落里望着天上的同一轮月亮。

    除夕之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过,还不等窗外的第一声鞭炮响起,我拨通了她的电话。那声熟悉的“儿子”刚刚响起,我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妈妈,我想你……”

    “儿子,我把饺子煮熟了,给你留着呢!”

    妈妈……

    我握着手中的电话,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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